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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---畅游玉环的文学海

转---畅游玉环的文学海

作者:胡明刚 2005-03-30
  想到玉环去看海,首先要畅游玉环的文学海。

  到玉环看海去,每次感觉都是新的。

  在北京相约玉环作家刘连飞,说到台州和玉环的文事,眼前又浮现起许多生动传神而热切的面容,又得知玉环已经成为中国作家协作的创作基地,新近又出版一套“七彩榴岛”文丛,可以先睹为快。我自然欢喜异常。

  不久,这七彩榴岛的书就在我的案头一字排开来,像一队即将出海的渔船,信号旗高挂,螺号声声,那些文友在船头上高呼:我们带你出海去,到海中去吃海鲜去!他们的身边挂着一道七彩的虹桥。于是,一片浩淼的大海展开她的无限的风景,海鸥飞翔,白浪滔天,腥咸的海风拂面,那些讨海汉子高歌远去。

  我没有亲身出海,但我可以畅游玉环的文学海。在金色的沙滩,捡拾潮汐的遗存。忽然间,我发现身边堆着许多闪光的贝壳,从中捡到七颗闪闪的明珠,那不是叫人感伤和欢愉的泪,而是岁月凝结而成的水晶。它们已经被串缀起一个闪光的珠链,挂在我的颈项。

  在北国故都想像玉环的,完全不是神话传说的那种,忽闻海上有仙山,山在虚无缥缈间,海上的木榴屿和大鹿岛,毕竟不是圆峤、蓬莱和方丈之类的仙山。玉环的山和岛是竦峙的,现实的,散布在台州湾的黄金海岸线的水域上,近在咫尺,信手可及。七彩榴岛,展现的就是这一片立体而迷人的海。

  我曾经到过玉环,写过一篇《玉环海天拾潮录》,寄托着对玉环风景的由衷赞美。而今领略玉环人美好绚丽犹如大海一样的文学,都怀着一种出于自然本性的激情。这种激情是真实朴素的。这套书的几个作者,本来就是我的文学挚友。在他们的交往中,我知道玉环大海自然和人文的深层含义。杜甫诗云:台州地阔海溟溟,云水长和岛屿青。诗中所说的应该是玉环的寻常景致,在很长的历史记忆中,玉环是荒蛮的,是苍凉的,但从玉环的大海文学中,始终呈现的是种生命力量的搏击,激扬的情感,就如海面涌过的波浪和鸥鸟的叫声,海天空阔,长风朗朗,博大胸襟,振奋精神。

  我爱玉环的风景,爱玉环的文字,更喜欢玉环的人。

  浙江台州,山海形胜,天台靠山,玉环面海,自然是有一种男子汉的刚强伟岸,并兼有女子般的柔美妩媚之气。当我在天台山深处,在挥舞柴刀和锄头构筑文学梦境的时候,对海洋的风景一直充满着美好的想像和由衷的向往。很早就知道玉环女作家叶文玲和他兄长叶鹏的故事。二十几年前,我读到过她的小说《小溪九道湾》和《心香》,二十几年后,与叶文玲见面交谈,也领会了她的热情和率真。我可以这样说,叶文玲是真正的海的女儿。

  在浙江文化报的笔会上,我结识了刘连飞。在此之前,我仅仅知道她写得一手好剧本,记得有一个《废墟上的孩子》,获了好几个奖,还写了一个少年英雄林森火的电视连续剧,曾在中央电视台播放过。后来她给我看一篇《生命的回归》的散文,她的思路开阔,文笔恣肆,流露出江南女子特有的聪颖和敏捷,谈的是许多女子不敢提的生死话题。她无意中从孩子看电视剧时说的“皇帝死了”这句话中,发散思维、条分缕析,发现出一个哲学亮点来,生是出发,死是回归,关键的是要找到自己的生命方式,安然,坦然,问心无愧,无论是生是死,都是一种旅行,用流行歌曲的意思表达,就是潇洒走一回、想要一个家吧,这个家也是生命的归宿。生死只是转念之间,很少有人探究深层的意义,许多的女子沉湎在家长里短琐碎事务,无法超拔,她们往往把文学当作了生活中可有可无的点缀和粉饰,像刘连飞这样深刻独特的追问,自然有些横空出世的感觉了。

  读了《女人四十》这本散文集,才知道刘连飞已经四十岁了。人到中年,对人生和社会的感受也真实和深刻了。三十而立,四十不惑,五十知天命,六十花甲,七十古稀,八十耄耋,生命的路还很长,但有了一种生命的现实感,我想刘连飞也应该不惑了,她也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、珍惜什么、放弃什么的了。或许,在她的眼里已经是满目沧桑,或者永恒的孤独,其实这种沧桑和孤独是文学的精神特质。童年的孤独,少年的孤独,成家立业,相夫教子,品尝孤独和沧桑,才发现人生到底是个什么味儿,才感到刻骨铭心的痛楚。或许,孤独沧桑也是一种哲学和艺术源泉,痛苦能提升人的境界,让自己在凤凰涅槃中生,这是一桩幸事,不知刘连飞以为然否?

  刘连飞的文学成为“七彩榴岛”中一抹耀眼的赤。赤是一种创痛,也是一种热烈和激情,是一种生命色彩的靓丽。“心痛的感觉,在内心的深处”,或许女性才感到真切和深刻,女性的情感本身就是细腻的,善于咀嚼生活,细细地品味生活。世界是浮躁的,但在人生旅行中所到的一切、所领受的味道,绝对不是一种视觉或者味觉的盛宴,只有一个人坐下来,面这空空的阳台,淡淡的灯光,想到家的温暖,多少有些慰藉。人与人之间交往太繁杂,让人动情的经历也太丰富,在苦涩和隐痛中脱离出来的女人,自然会心知肚明的。岁月把一切事物平静下来,在静谧中回忆和欣赏时,心中始终有一盏灯亮着,面前始终有一面镜子照着,我想,刘连飞细腻的文字和内心情感展开了一片月光下的静海,细波粼粼,倒映着更多的人间风景,载渡着更多的航船,载渡着更广阔的情怀。刘连飞的文字就是这样的一片静谧的海域。

  把激情沉淀下去,寻求另一种安宁,是我们每个人所需要做到的。与刘连飞一样,虞素琴也是经受了沧桑和风雨,她孑然独立在玉环的一个孤岛上,在海山乡,四面的海波阻挡了她的视线。她拉着她的孩子,伫立在高冈上,缅怀着她逝去的爱人,因此,内心的呼唤也成了《从前的爱情》那漾满水痕的记忆诗行。那清泪点点滴滴,凝成心头的紫色,也成了远去的情感印迹。几年前与虞素琴谈生活和诗歌,总觉得她的人和诗有着一样的沉郁,有点李清照的婉约。现在把“红藕香残玉簟秋,独上兰舟,云中谁寄锦书来,雁字回时,月上西楼”,与“春天,怀念一个叫叶的人/伴我度过红花绿叶的日子/秋天问挂果的树林/落叶可否在原路返回枝头”一一对读,同样呈现的是一种幽凉,如果他还活着,伊人也不用这么憔悴,文学的伤感和沉痛,从死和生的界限上徘徊,如一条蜥蜴般地爬过台阶,离开堂还有多远,人和诗一起走过生命的季节,美丽的家园生活回忆,总不能在梦中呢喃。

  虞素琴的诗委实让人落泪。在虞素琴的诗歌里,玉环海边的峰峦和礁石,总令人想起望夫崖的传说。它们毕竟与爱情与诗歌有关,凝视的眼光,穿过季节的两端。诗歌,终于使虞素琴找到一种浸润的方式,她想用诗歌抚平内心的创痕。但我总期望,虞素琴应该在这种孤独的等候中,猛地车转出身来,掉转另一个方向,泅渡过盈盈一水,到了另一个新的湄岸,在那里,也许能获得比“从前的爱情”更为刻骨铭心的幸福,心灵的村庄,纸上的生活,无限的花园,都是现实中伸手可掇,它们绝对不是一种臆想,拥有纯洁和真情的人是幸福的,还是需要自己走出去,身体力行,拥有真挚之爱的人与幸福本来就是近邻,而今只是隔水而居,需要真正的自我泅渡。

  诗歌给人精神的大厦,而生活给人以遮蔽的屋宇,我们需要同样的超越。在生活中,我们无法紧锁自己心灵的大门。把窗门打开,放阳光进来,这是一首流行的歌曲;面对大海,春暖花开,这是海子的诗。我想,虞素琴应该是知道的。

  作为生活在玉环海边另一个妙龄女子,史洁舲的色调是明亮的热烈的,她的《素手加额》应该是橙色的,即使她是忧郁的,也是恬淡的,就像山水画中远山远水的轻轻一抹。他更多现出的是一种淡淡的柔情,一种平静如止水的生活趣味,“天冷了/该有个家了/坐在薄暮的窗前/泡怀热茶或听音乐/随意翻动厚厚的书籍”,“所有的人都该回家/理理爱人凌乱的头发/或逗逗自己的孩子/然后围着火炉/闲话家常”,“像一本书/在夏日阳光下渴望被翻晒/并发出若无若有的墨香。幸福总在不远不近的暗处/流淌不息,时而伶俐地跳上了我的肩”,幸福和诗歌其实并不复杂,却是很生活化的,淡淡的,就如青橄榄,细细咀嚼,情味隽永而悠长,像《咖啡和爱情》,“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/惟有这杯咖啡/请你留下/并带上我的门,谢谢”,生活就是这样简单,也可以“在某日,偶遇怀中的孩子”,“像颗小小的星球在怀中轻轻的转动/果仁核的孩子/用洁净的目光和温暖的小手与人对话/谁握住这粒果仁/就就会甘心情愿地握住一生的牵绊/孩子啊,你是照耀一冬的烛影”。史洁舲关注的是生活中平常无奇的细节,细心地体会其中的乐趣,“离开你们已多年了/我的双脚满是老茧/孩子的声音虽远却很清晰/看到你们/我难免会想起自己的过去”我真的想像她在假日的海边,“唱着儿歌/跑在你的前面”,“只有晚霞/在背后猩红猩红的扇动”,那种轻松的风自然的风,挟带着“创世纪的雪”,从海的深处远处来,内敛的情感,足够让人凝思。史洁舲的诗歌,就像玉环沿海出产的文旦柚子,要层层的剥,细细的剥,慢慢的品。只有这样,才领会到女性情感的细腻精巧。

  我更多地领略玉环的海国风情,是在苏明泉的诗中,苏明泉与我兄弟相称,在台州诸多文友中,他与我结交时间最长,也是最富有个性传奇色彩的一位。我们自1985年开始就书信往来,笔谈了十几年,生活创作上无话不谈,与他见面却在十几年后我到文联编辑文学杂志之后。我至今珍藏他的一张照片,其背景是一片山坡上的番薯地,他戴着眼镜,透露着文人或者诗人的气质。苏明泉以前写的大多是海洋诗,上世纪80年代,在浙江东海诗群扬起一张独特的帆蓬。

  作为一个诗爱者,我对他的诗歌才情一直非常佩服,朦胧诗初兴时,他也曾经成为国内很活跃的一位先锋诗人,被评为全国十大校园诗人之一。他先在乡村中学里当教师,然后下海到一家贸易公司担任外贸部经理,然后又上岸,到一家机关当小小的芝麻官。现在又下了海,到一家民营炊具制造企业做负责人,他真的像一条洄游的鱼,几番折腾,他所产下的诗歌之卵,生命的本质份量更重了,诗哥的精神更深化了,更有生活的气息和回味了。

  苏明泉曾经出版了一本《将水击伤》,他写于80年代的让人印象深刻的海洋诗,全部结集在那本书中,螺号声如雾,海岸张开一张大弓,绷紧着弦,怒射只只渔船,他的《海殇》,他关于大奏鼓(玉环温岭一带渔民祈求丰收的民间舞蹈)的猜想,他笔下的老渔妪老阿伯,都是峭拔苍茫而浑厚的,充满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。玉环大海涌动的波浪也成为苏明泉笔下漾动的诗句,他咏海的诗句是充满激情的,他自己也变成了诗歌海洋中的一朵浪花一条锦鲤。他在《乐水》诗中说,苏明泉是鱼,既不单纯也不复杂,在生活和意象中漫游,以前我所欣赏的海,是一种美好浪漫的想像,那么,现实也已经把这梦幻分离了,重新组合连接,形成新的内涵。苏明泉和他的爱人幸福地同居,牵着他活泼得像浪花一样蹦跳的点点,他们仰起头,看鸟儿飞过天空,一只,又是一只,是鸽子还是海鸥,只有他们的内心知道。

  在玉环的海洋中,苏明泉是游泳得最随意潇洒自由的一条鱼,他的诗歌是挥舞的闪亮的银鳍。早年他在竭力用诗歌的语言铺阵海的氛围和景象,他还是没有深入到应该去的水域。现实确实打碎了他对海洋的浪漫和完美的摸摹和营构,他也领受了风雷浪涛强悍的冲击,有意或者无意中,水将他击伤,他也将水击伤。水成了一种现实,不在是一种臆想,于是,他把明泉改为伤水,这自然是顺理成章的,到底是他在伤水,还是水将他击伤,这也是苏明泉和读者之间、心灵和视觉之间的互动。

  同“出发点”上华丽的海洋风情的诗歌不同,《洄》已经远离了唯美的话语,充满着扭曲的,弯折的、变异的,零碎的躁动,反讽的,荒诞的,割裂的意境,信手拈来的时代词语,呈现着后工业社会的那种繁杂喧嚣后的冷静思索。苏明泉的诗歌就像一把勺子,把平静的水舀起;也像一把刀,把原本活生生的生活之鱼零割活剥,放在锅中加水加盐,或用猛火爆炒,或用文火清炖,烹饪的面目全非,但海鲜的味道愈加真切。这可能与苏明泉卖锅的工作有关。诗集中有“四口锅”,也成了苏明泉的四个剪影,在烹饪在当儿它们喁喁而语,“我不想赋予自己独特的意义/归来,静坐火上/从生到熟,再到消亡/我的担心仅在于过度的加温/一直以来,过热的激情/总会出现爆炸式的牺牲——/物我两忘”、“被外力随意操作,不由自主的痛/是无法治疗的痛——真病,不可替代”,海边的苏明泉不但把自己当作一个蒸锅,而且变成了一条蛇,无论在“锅底加水”,还是“一次爬行是一次死亡”,他总是在水和火的夹攻中历练自己,达成真实的存在,与“活着有关”,用一个很时髦的话语来说,就是“酷”,这自然与原本所有的生活有关。

  从《将水击伤》到《洄》,苏明泉已经兜了一个大圈子,他已经返朴归真了,诗歌创作也像苏明泉的生活道路一样,有着之字形的转折,也有螺旋式的上升,最后还是要回归到自己的点上,打破原来的旧格局,进行全新的构建,也确实像一条鱼,从海洋洄溯江河,洄游到生命的源头。

  苏明泉的诗歌重返了朴素和自然,拥有了生活本质的亮色,就像平时在大麦屿或大鹿岛看海一样,在司空见惯的景象中看出许多新鲜和奇异。与其说,苏明泉的诗歌是生活的“口水”,不如说它是是生命的津液,只有他才享受过纯粹的鲜活滋味。苏明泉的诗歌让我在另一个角度见识到诗歌中的海。带便一提的是,苏明泉现在是著名的诗歌网站《北回归线》《八千里路论坛》的斑竹,最近,中国先锋诗人档案一书,也收入他的《玉环城》,可见他的诗歌作品的情感和艺术的份量不同一般的厚重。

  张一芳与苏明泉的海又各不相同。苏明泉是个标准的文人,张一芳则是地道的渔民,在劳作之余,他喜欢大海的故事和歌谣。我与他最初的交往,应该是民间文学。我搜集山歌,他搜集渔歌。许多人一听张一芳的名字,以为他是女的,一见面,觉得他是富有激情的,并且是一身在海上波涛造就的好酒量,他喝醉酒可以胡乱骂人,可以酩酊大睡鼾声如雷。他是率性的,也是粗犷的,但他也是细腻的人,讲起以往的生活经历和感受时,他也会激动得涕泪交流。我喜欢的就是他的坦白和直诚。

  张一芳的《渔乡石板路》是一本散文集,是他用心创作的海边风土民俗画。他的开篇描写了他在海上度过的十六岁生日,那风浪滔天的景象,忽然让我想起一部叫《完美风暴》的电影,那场面,那细节,的确能牵动读者的视线和神经,这个生日独特,就张一芳独有,不呈现出来,太不够朋友了!他的散文五色杂陈,五味俱全:辣螺爬高岩,阿姐螺,是玉环海边的物产;钓蟹,要命的鱼,木橐拖,是渔家少年的情趣生活;灯笼,舞龙,过年,是海岛的乡俗,石板路,斜角楼,打鼓涧,老榕树,是乡间的风景,而宰鸡公,掸尘佬,隔壁阿姆,外公,则是活灵活现民众。从风景到人物,从风俗到特产,从故事到情感,张一芳找到了生命的寄托和归宿。在这里,他有过悲伤和欢愉,也深味过坎坷和沧桑,也体现出更多的民间文艺家,他着笔摹写乡土风物,体现的是一种民间的色调和情致。尤其是他写的一篇《花儿啊,莲叶儿》散文,则生动记述了甘肃莲花山民歌采风的故事,与他写玉环风物的散文一样,成了一个鲜明的映衬。

  深居大海的一隅,玉环人自然是生活在水之湄的快乐一群。张华飚的《水之湄》则让我联想到《诗经》中古典意境。应该说,张华飚是个漂泊者,他不是地道的玉环人,他的童年是在天山脚下度过,八岁那年漂泊到上海崇明,现在成家立业在玉环。当他的脚步漂泊过地球的经纬,玉环岛以奇特的风土呈现在他眼前的时候,他依然觉得,他是个远乡的游子。他是一个旅行者,逐水草而居,无论塞北还是江南,近水和远水依旧漾起明净的波澜。他把一个逆旅中的身影,融合在他的文字里,我们看见的是他对温馨家园的渴望。

  《水之湄》中,大部分写得是游记。风景在他眼里不只是平面的摄影和绘画,而是一片浸润和净化他灵魂思想的大海,在风景里挖掘历史文化艺术的精髓,因此他写的很凝重投入,把个人的感受完全融合在眼前的景致中去。他喜欢侠的精神,侠是孤独的,仰天长啸,仗剑天涯,他眼中的风景是空旷的,但他在这风景中发现和培育一朵小花,“作为南方人的雄奇强悍应该建立在稳健深厚的历史积淀之下,有北方的浑莽,却决去肃杀,有南方的滋润,却添加阳刚。”“在这两份养料的培植下,我不只自己莳艺的最终,开出的是怎样的花,花出怎样的果?”这并不重要,关键的在于自己的用心。不管是文学还是篆刻,都是在深究文字内外的精神。张华飚写篆刻绘画的文字,也是他积郁心头的智慧之语经验之谈,乃是真正的趣味文章。尽管我与张华飚未曾会面,但从他的文字看来,他是真正的性情中人。

  玉环位于浙江东海的前沿,前面就是广阔的太平洋,与日本和韩国新加坡毫无遮拦,与台湾宝岛仅180海里,但是,由于历史的原因,却使近万名玉环人隔海遥望,难以团聚。但这咫尺之间的烟波,隔断的是无限的乡愁!《海峡情天》空旷辽远,荡人心魄,连绵的涛声牵动着更多人的怀旧情绪。王克宏曾经写过一部人物传记《潘心元》,记载了一位牺牲玉环这片热土的年轻革命烈士的可歌可泣的事迹,确有出征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感慨,而现在他以亲身接触到的真实事件,生动地叙述了催人泪下的情感故事,让人倍感惆怅和凄凉。这大海揭开的是岁月的创痕,为什么不能平复痊愈?历史毕竟要属于过去,未来的幸福还是要自己去创造,一切的遗憾靠自己去弥补。同是中国人,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算不清历史的旧帐,为什么不让玉环的海水潮汐荡涤掉过去的污泥和沉沙?玉环的天是有情的天,玉环的海是有情的海,消除不必要的人为的隔阂,让亲人团聚并乐享天伦,其实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。

  玉环的海其实是胸襟博大的海,宁静如诗,明净如画。我们赞美着云开日出的灿烂霞彩,更不能淡忘掉风起雨骤的苍茫时刻。

  七彩榴岛。让人思量。

  设想将来某个时候来到玉环,让这些朋友品品美酒,尝尝海鲜,激扬文字,也该是一大快事啊!

  一个静静地想,还是先到玉环去看海。畅游一番玉环的文学海,在涌动的暖流里,我想,每个人都可以成了一条自在翔泳的幸福的鱼。

尽我所能,创建完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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